许老头属于是没喝酒就醉了的状态。
我一开始不太理解,就见个憋宝人,至于让他激动成这样,憋宝人虽然玄妙,他的鲁班术也不差。
可回去的路上,我才明白,他高兴的不是见到了憋宝人,而是见到憋宝人,他看到了他年轻时候的江湖。
年纪越大,就越是会回忆当年之事。
等回到酒店,天已经蒙蒙亮,众人也都已经睡去,接下来的几天,我们在南宁就是游山玩水,我体内的道炁,因为吞噬了倭奴娘们儿的百鬼怨气,彻底变成了红色,现在虽然没有说以前那种黑色的可怖,可这红色的道炁,多少是有点妖艳了。
就这样混了有半个月的时间,那三丰会社终于拆的七七八八,这还是在很多部门联合行动的前提下,那天开地面的时候,来了许多人,方怡的干爹也都过来了,还有很多军人。
挖机挖开了地面,看到了下面的森森白骨。
当看到这些堆的七零八落的骸骨,甚至很多头骨上都能看到弹孔之时,所有人都沉默了,配合着哀乐,只让人听了心里无比的沉重。
殡仪馆的人也来了不少专业的,可是他们努力的拼凑,却也难拼出几具完整的骨架。
我们拔出了这个乱葬坑周围一米多长的铁钉,清理了他们围着这个乱葬坑撒下的生石灰,这些骸骨被装进灵柩,由仪仗队扛着灵柩,电视台同步采访,主持人声泪俱下的宣布,这些烈士的英灵,终于是得以平息。
我烧掉了冯大千写的四个字。
搭上天梯,点燃,送他们入轮回。
火光之中,我抬起头,看到无数个他们,年轻的他们,对我敬了个礼。
忙完这事儿,我们回了凤凰,白事儿铺和知易堂已经装修完成,这一次是由卫三来操刀,他后来在跟陈尚一起见了任群安之后,知道我对他的栽培,后面的装修几乎是亲力亲为的紧盯着,白事铺那边规规整整,那些骨灰盒啊寿衣啊花圈啊都有特定摆放的位置。
而我知易堂这边就更不用说了,并不算太大的屋子里,古香古色,卫三甚至花了大价钱买的一套古董家具。
我把冯大千写的知易堂三个字找人刻了一个牌匾。
我坐镇在内,每天接客一二十人。
许老头跟二牛则是忙着铺子的事儿,至于李广,卫三要在城里开个酒楼,李广去那边招呼,那个酒楼卫三算了我一点股份,沈大秘也过去帮忙照看。
生活一下子进入了正轨。
也回到了最初开始的模样,也走向了越来越好的方向。
这些天,所看的事儿,也没有什么特殊的,只能说是乏味可陈,倒是有一点事儿让我十分期待,那就是方别在把红旗水库里面地下龙宫的事儿汇报给他的师门之后,这件事引起了整个九鼎会的浓烈兴趣,这个玄门之中最牛的一批人,准备近期过来一趟,探寻一下这个水库龙宫的情况。
我觉得他们的目标是那青铜坛子装的酒,亦或者是那里面可能存在的修炼秘籍之类的东西,毕竟方别说过,下面很有可能,是某个失传的门派。
但是具体他们什么时候来,这事儿我也说不清楚。
就在大概二十天之后,我们村发生了点事儿,本身这是乏味可陈的小事儿,但是因为这件事儿跟后面发生在村子里的事情有所牵连,而且我也觉得这件事儿里面多少也有点意义,就写下来。
那天,我在铺子里刚给一个人看完运势,忽然接到了我妈的电话,说是我爸在村子里被人给打了。
我很生气,也很纳闷儿,因为我现在在镇上也算是挺有名的阴阳先生,我大哥最近也有升迁的消息,这个消息现在还处于是秘密状态,是方怡透漏给我的:
常平的李洪伟被拿下之后,因为方怡和他干爹对这件事的关注,凤凰市的一些高层开始注意到我这个小阴阳先生有点不一样的东西,所以准备提拔我大哥去常平那边工作。
至于我二姐,正八经的医院的医生,所谓前二十年看父敬子,后二十年看子敬父,在乡下来说,我们兄妹三人混的也都不错,我爸在村子里的地位应该是属于超然那种,应该不会有人触他的霉头才是。
我问我妈是谁,我妈这个乡下的老太太因为激动慌乱,也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,我打给了我的发小,我发小道:“好像是因为电费的事儿,被电工林三金给打了,打的还不轻,你赶紧回来一趟。”
一听这事儿,我大概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。
是我们村的电工林三金,这家伙论辈分儿我还要管他叫一声叔,他的外号叫种猪,这家伙虽然也是个大叔,但是没有许老头长的有帅老头范儿,反而甚至说是有点满脸横肉那种,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大汉。
之所以外号叫种猪,是因为他喜欢在村子里乱睡,据说是上到六七十岁的下到十七八岁的他都下的了手。
我小时候在田地里埋伏准备偷吃倒头饭,就没少见他在村子里祸害大姑娘小媳妇儿。
为啥大姑娘小媳妇儿愿意被他祸害呢?
因为他是电工,手里有权利,可以帮人免交电费,不多,一家也就十块八块的,可就这点钱,就足以让很多人献身了。
作为村里的电工,他是没有权利让谁不交的电费的,他免了姘头们的电费,那这个钱他也不可能自己出,只会在抄电表的时候摊派在其他的村民身上。
谁家老实,谁家不差钱,就让谁家多出点。
因为这事儿,我爸跟我抱怨过很多很多次,说家里的电费不对,我当时就没往心里去,上下的差别也就在十块二十块之间,不至于因为这生气。
但是我忽略了一点,我爸妈那种乡下人,不管我给他们再多钱,他们也都会省着花,而且是把一毛钱恨不得掰开花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