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直在这儿?
这需要特意告诉我吗?
寓乐不太理解一个小女孩的恐惧和骄傲。
但他大概知道怎么对付金毛,虽然不应该把公主和金毛联系在一起。
可寓乐就是忍不住。
毕竟真的感觉有种既视感...
“谢谢,殿下,您做的很好?”
“嗯,是的,我做的很好!”
骑士归来,不安消失,女孩重新变回了公主。
她让寓乐坐到了自己身边。
对着他说着自己今天听到的一些趣闻,她想要和寓乐分享,就像是普通的朋友那样。
她以前试过,但就几次,那就是对她曾经唯一的朋友——法兰西尼亚的翡翠!
那是她最宝贵,也最可怜的记忆。
因为这是她的朋友,也因为她总是见不到她。
“你知道吗,爵士,就在昨晚,马尔泰家的长子,德利斯·马尔泰,也就是昨天被我冻个不行的那家伙。”
“他居然在你的宴会结束后,试图向着瑟娜·温莎求婚?!"
向瑟娜小姐求婚?
这可真的出乎了寓乐的意料,就是寓乐依旧不知道马尔泰究竟是谁。
就记得昨天听过这个名字,但至于那群大臣里谁是马尔泰,寓乐就不太记得了。
“这可这真是让人意外,但是,谁是马尔泰?”
公主也愣了一下后,然后跟着笑了起来:
“啊,也是啊,你甚至不知道马尔泰是谁,不过无关紧要了。”
“毕竟也不是什么值得记住的人,只是说,瑟娜·温莎当众拒绝了他之后,他不仅没有放弃,还将自己的弟弟,同样也是昨天想要和你竞争的家伙中的一个。”
“将他派去了大废墟,讨伐那头袭击了瑟娜·温莎的纯血龙种。”
“真是可怜的家伙,虽然我不觉得他配成为我的骑士,更不觉得他配和你比,但居然讨伐一头并非初代种的龙,都需要带上马尔泰家的大军。”
说到这儿的公主略显忧郁的看着王座道:
“或许我应该去和父王说一下,他眼中的优秀骑士可能一点也不优秀,既没有骑士的精神,也没有对应的英武。”
那种字面意思上焚山煮海的怪物,就落得了这么一个评价吗?
好吧,寓乐总算理解了为何能够斗龙的温莎小姐会这么被看不起。
照着这帮人的武力,连轻伤龙种都没成功的温莎小姐,好像是难以入他们的眼。
只是这真的只是为了讨得温莎小姐的欢心吗?
毕竟有点巧合啊!
“殿下,您觉得马尔泰大人此举,真的只是为了这些吗?”
见自己的骑士主动询问,公主想了一下后,便倍感无聊的说道:
“只能说一半的一半,他的确是冲着温莎去的,只是最终的目的不是瑟娜·温莎这个人,而是温莎家代代相传的一台杀戮机器,沙拉曼达!”
“那台机甲是人类遗产之一,性能相当优越,四支柱的其余几家一直很眼馋,只不过碍于我父王才一直没有得逞。”
“现在多半又是一次迂回尝试吧?”
“好了,骑士,我们说点别的,你喜欢戏剧吗?”
公主不想讨论那些无趣的家伙,他们让她本能的厌恶。
所以她将话题揭过,转而拿起了一本空白的书籍。
她想要在这上面写下新的格局,一个关于公主和骑士的伟大故事!
公主和寓乐讨论着马尔泰家的趣闻时。
王都的人们都惊奇的走出了家门,不停张望着头顶的舰队。
数量很多,几乎半个王都的天空都被它们遮蔽。
这支舰队正从南向北缓缓移过王都上空,飞的很慢,这既是尊重王都的空中管制,也是为了向人们彰显马尔泰家的武力。
它们穿过云层时,影子从街道上依次滑过。
“是马尔泰家的舰队。”
看着舰队飘扬的旗帜,有人这么说着。
“这么多船一起出动,这是要去哪儿?”
“听说要去猎龙?”
窃窃私语沿着街道蔓延开去。
一些人开始数船的数量,另一些人则互相确认自己是否看错了旗帜。
在一个常年太平的王都里,如此规模的舰队并不常见。
不过,也就这样了,这并不会打扰他们安宁的生活。
这儿是荣光王的治下,这个世界最美好的地方之一!
马尔泰的舰队驶出了王都的空管区域后,便加速朝着大废墟而去。
德利斯·马尔泰的弟弟,那个小胡子骑士此刻正满心愤怒的看着越来越远的王都。
而等到日头接近傍晚。
终于开抵奴们诺尔周边的他是再也忍不住的大骂道:
“兄长真是疯了,父亲也是,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!”
旁人看到如此庞大的舰队竟是自己家族所属的,只会骄傲。
他本来也是,可现在的问题是,这么庞大的队伍,这么一支能够灭国的军队。
居然是派来保障他猎龙成功的...
而且还是为了一个毁容的低贱女人而来!
这让他感受到了奇耻大辱!
破口大骂之后,看着静静站在自己身后的高级军官们。
他更加愤怒的骂道:
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出动,赶紧去找到那头畜生,然后把它宰了!不然耽误的越久,我们就越是个笑话!”
“我们可是几乎带来了整个马尔泰家族全部的兵力!”
但对于他的愤怒,军官们却毫无所动,只是微微低头。
这让小胡子骑士挑起了眉头道:
“为什么不动?听不懂我的话,还是你们打算造饭反?”
同时他还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剑柄之上。
也是在这个时候,一个让他熟悉却又分外错愕的声音从人群之后响起:
“我本以为你至少到这儿就能想明白了,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一点都没想清楚,你真是让我失望!”
军官们顿时分开一条路来,露出了一个坐在轮椅上,被一名妙龄少女推着过来的老人。
他还是和那晚一样,整个人都裹在一张毛毯下面。
只是他的气势已经凌冽到让小胡子骑士毛骨悚然。
这叫后者急忙低头行礼道:
“父亲,您怎么也在?而且,而且我为什么不知道?”
马尔泰公爵失望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,然后满眼严肃的看向了下方的大废墟。
拜占庭的余晖,罗马的绝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