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没有感觉无状态最近有点奇怪？”
一次训练结束，看着迫不及待打开QQ的无状态，pyl悄悄跑到Eimy的身后拉了一下他。
距离马桶梗过去了已经快一周多。
可奇怪的是，无状态第二...
陈妄采访视频刚一放出，微博热搜直接炸了。
#陈妄直肠子理论# #Mystic输出占比# #老干爹马桶经济学# 三个词条齐齐冲进前五，连带着#宁王今晚没睡#都空降第十——厂长连夜转发并配文：“建议老干爹管理层把‘直肠子’写进KPI考核项，年度最佳消化系统奖颁给太上皇。”
弹幕瞬间翻涌如潮，B站视频底下两小时内刷出七万条评论，最高赞那条写着：“原来不是ystic太猛，是队友太稀；不是AD太强，是中单太肛。蝴蝶老师这波解构主义式批判，比LPL战术板还清晰。”
可没人注意到，采访结束后的后台，陈妄摘下耳机时，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三下。
咚、咚、咚。
像敲门，又像倒计时。
他没看手机，但知道此刻WE训练室里，imp正盯着电脑屏幕反复拉进度条，看到“火化”那段时，把可乐罐捏得咔咔响；兮夜在隔壁房间练塞恩，听到“骨灰”俩字突然停手，对着墙上的战队合影盯了足足四十秒；而噗噗——正蹲在饮水机旁，一边灌水一边小声念叨：“妄哥这比喻……怎么越听越像我们家烧纸的流程？”
更没人看见，陈妄手机屏保照片右下角，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：【S5总决赛第三局，19分43秒，高地塔血量21%】。
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，亲手把Mystic打下神坛的时间点。
也是后来所有裂痕的起点。
当晚十二点零七分，LGD训练基地二楼走廊灯突然熄了半边。
DGC揉着太阳穴从会议室出来，听见训练室里传来一声闷响——不是键盘砸桌，也不是椅子翻倒，而是某种沉钝的、类似金属管撞墙的声音。
他推开门。
Mystic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攥着一支黑色记号笔，笔尖悬在玻璃上，离镜面仅半厘米。窗上已密密麻麻画满箭头与叉号，最中间用加粗字体写着两个字：【WE】。
而就在“E”的最后一横末端，被狠狠划了一道斜线，斜线下方补了两个小字：【已死】。
pyl缩在角落调装备，听见动静抬头，吓得差点把鼠标甩出去：“卧槽……Mystic你这玻璃要裂了！”
Mystic没回头，只是把记号笔往窗上按得更深了些，墨迹在玻璃表面拖出一道黑痕，像愈合不了的旧伤疤。
“他说我化成灰。”Mystic声音很平，平得不像人话，“那我就让他看看，灰怎么飞回他脸上。”
DGC没说话，默默把门带上了。
第二天清晨六点，陈妄直播间标题改成了【今日份早课：如何用蒙多教你理解马桶原理】。开播三分钟，弹幕疯涨，礼物特效堆成山，有人刷“求讲直肠子生物学”，有人发“已买《肛肠科入门》教材”。
陈妄却关掉打赏提醒，打开LOL客户端，新建一个排位房间。
ID：【蝶帝人格未激活】
队伍里只有四个AI。
他选了蒙多医生，一级出门不买药瓶，不带腐败药水，只揣一把红水晶。
“你们猜，为什么蒙多这个英雄，永远不可能出现在职业赛场？”他忽然问镜头，语气像在讲数学题，“因为他不需要队友——他只需要敌人犯错。”
语音刚落，上路AI鳄鱼闪现W接E，陈妄反手Q中，蒙多血量瞬间见底，但他没交闪，反而原地开启W，让鳄鱼的W命中自己后，血量诡异地涨回37%。
“看见没？直肠子理论的第一课——”他点了暂停，镜头切到技能面板，“W的回血，和吃多少无关，和‘有没有东西能消化’有关。”
弹幕顿时飘过一串【？？？】。
陈妄笑：“太上皇的问题，不是吃得多，是根本没消化腺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重新开始游戏，蒙多在河道草丛蹲了整整一分二十秒，等对面打野路过时，突然闪现贴脸开大，Q+W+E三连击，鳄鱼闪现都没交出来就被捶进泉水。
击杀提示跳出时，屏幕左上角弹出系统公告：【检测到连续三次使用蒙多完成单杀，触发隐藏成就：《肛肠外科主任医师》】
陈妄瞥了眼成就说明，嘴角一翘：“哦？这成就名字……倒是比LPL官方文案还懂我。”
此时，微博热榜悄然刷新——#LGD训练室凌晨异常噪音# 登顶第七。
知情人士爆料称，昨夜Mystic独自加训至凌晨四点，期间反复观看WE对阵老干爹BO3录像，尤其截取了imp第28分钟闪避挖掘机W的0.3秒帧率画面，逐帧分析走位预判时机。更诡异的是，他电脑桌面背景被换成一张PS过的截图：imp在赛后握手环节低头避开Mystic目光的侧脸，额头被P上一行宋体小字——【此为骨灰残留物】。
而同一时间，陈妄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突破八十万。
厂长连麦进来时，听见的第一句话是：“今天教大家一个冷知识——所有AD选手的终极形态，其实都是蒙多。”
“哈？”厂长一口咖啡喷出来，“你他妈搁这搞哲学呢？”
“不。”陈妄点开一局人机，蒙多走到下路兵线中央，突然原地开W，任由寒冰Q打在身上，血量掉到12%时，他才悠悠按下R：“终极形态的意思是——当队友全变成废物，你还能靠自己活下来，并且让对面觉得，跟你打是种折磨。”
寒冰Q中的瞬间，蒙多血量猛地回满，他抬手一记Q，寒冰被击飞半秒，落地时，陈妄的蒙多已经追到塔下，W再次开启，血量又涨。
“看见没？AD最怕的从来不是被秒。”他盯着屏幕，声音忽然低了两度，“是被当成粪便一样，反复消化、反复回血、反复折磨。”
弹幕瞬间卡顿三秒。
随即爆炸式刷屏：【我悟了】【这哪是教学这是超度】【建议联盟把蒙多重做叫‘直肠子’】【陈老师快去肛肠医院挂专家号】
陈妄却在这时关闭了游戏界面，点开浏览器，输入一个网址。
页面跳转，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。
2014年LSPL春季赛现场，十六支队伍合影。前排最左侧，穿着白色队服的少年踮脚比耶，头发剃得很短，左耳戴着一枚银色耳钉，在闪光灯下亮得刺眼。他旁边站着个穿蓝衣的高个子，正笑着搭他肩膀。
照片右下角，一行褪色手写体：【蝴蝶初翼，WE青训营·2014.03】
陈妄凝视那枚耳钉看了十七秒。
然后，他退出网页，切回直播间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下节课预告。”他对着镜头眨眨眼，“教你们怎么用奥恩，把马桶焊死。”
话音刚落，直播间右上角弹出一条系统提示：
【您已被LGD俱乐部列入重点观察名单（非友好类）】
陈妄扫了一眼，顺手点了“忽略”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此刻LGD教练组正在紧急开会。DGC把陈妄昨夜直播录屏投在幕布上，逐帧标注他蒙多W回血时的血量波动曲线，最后指着27分41秒那一帧说：“看见没？他故意让血量卡在12%，因为职业选手都知道，低于15%会触发闪现自动冷却缩减——但他没交闪，说明他算准了对手不会留闪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Mystic冷笑，“他算得再准，也救不了imp那个只会走位的废物。”
“不。”DGC摇头，指向另一处，“他算的是——你会看这段录像。”
会议室瞬间安静。
窗外，梧桐叶沙沙作响，风把一张被遗弃的战术板吹到半空，上面用红笔潦草写着：【上路雪人偷袭失败原因：蒙多提前0.6秒嗅到气味】。
而就在LGD基地地下一层，维修间角落的旧冰箱嗡嗡震动着。里面堆满过期功能饮料，最底层压着个生锈铁盒。盒盖边缘刻着歪斜字母：【WE-2015-QF】。
盒子里，静静躺着一枚银色耳钉。
和照片上那枚，一模一样。
陈妄直播到凌晨两点，关播前扔下最后一句话：“明天比赛，记得带纸巾——不是擦汗，是擦灰。”
他起身去厨房煮面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发来短信：【骨灰盒尺寸已定，明日赛后，亲自奉上。】
陈妄盯着屏幕，筷子停在半空。
三秒后，他回复：【盒子太小，装不下你三年的饭量。】
发完，他把手机倒扣在案板上，面条在沸水里翻滚，白气蒸腾而上，模糊了厨房窗玻璃。
窗外，城市灯火通明。
某栋写字楼顶层，LGD总经理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桌上摊开一份合同，甲方栏赫然印着【WE电子竞技俱乐部】字样，乙方签名处空白。合同末页备注栏用红笔圈出一行小字：【若Mystic于BO3中单局输出低于42%，本协议自动失效】。
而此刻，陈妄手机锁屏亮起，新消息提示：【宁王：你刚发的那条短信，我截屏发给LGD公关了。他们说要起诉你诽谤。】
陈妄捞起面条吸溜一口，回：【告诉他们，诽谤需要证据。而我的证据，是他们昨天偷偷去殡仪馆订骨灰盒的监控截图。】
宁王秒回：【卧槽你真去拍了？】
陈妄夹起一筷子青菜，慢条斯理嚼着，回：【没拍。但我记得，上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，LGD车队经过城东殡仪馆门口时，司机摇下车窗问路——他问的是‘最近的骨灰寄存处’。】
宁王：【……你牛逼。】
陈妄放下筷子，转身拉开冰箱。
冷藏室最里层，静静躺着一盒未开封的骨灰盒样品。
纯白陶瓷质地，盒盖内侧刻着一行微雕小字：【此非终局，乃新蝶翼】
他伸手取出盒子，指尖抚过那行字，忽然笑了一声。
笑声很轻，却震得冰箱顶上积尘簌簌落下。
窗外，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，正正照在盒盖中央——那里，一只银色蝴蝶的浮雕，在光下缓缓展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