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入书签 | 推荐本书 | 返回书页 | 我的书架

88读书 -> 武侠修真 -> 我见过龙

第557章 江城队所有人的羁绊【求月票!】

上一章        返回最新章节列表        下一章

最终岳闻在女导购崇拜的眼神中,带着一大堆灵植种子离开了百界堂。

他这一次采购可谓满载而归。

为了不引起怀疑,他每一种灵植种子都是按照百界堂推荐的单位翻倍买的,以免对方察觉他有某种提高生...

碧落龙殿与蝉鸣古寺的擂台轰然震颤,沈摇光足下青莲绽开三重瓣,一缕清光自眉心垂落,如瀑如练,映得整座擂台浮起淡淡霜纹。对面那光头僧人双手合十,袈裟无风自动,颈间十八颗乌沉佛珠逐一亮起,每一颗都浮现出一道微缩梵文,连成环状悬于头顶,竟似一口无声古钟。

“沈施主请。”光头僧人声若磬鸣,不带半分烟火气。

沈摇光未答,袖口轻扬,三道剑气已破空而出——非金非玉,非锐非刚,乃是凝练至极的“太初清气”,取自碧落龙殿镇山大阵“九霄引脉图”中第一缕晨曦之息。剑气所过之处,空气微微扭曲,仿佛被抽走了一瞬光阴。

光头僧人不动如山,只将右手食指缓缓点向自己眉心。刹那间,十八颗佛珠齐齐爆开一道金芒,金芒未散,又化作十八尊半尺高的罗汉虚影,各执不同法器,围成圆阵,竟将三道清气尽数纳入掌中,再轻轻一握——

嗤!

清气湮灭,无声无息,连一丝涟漪也未激起。

观战席上,青华真人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:“罗汉伏魔阵,还是老一套。沈摇光这孩子,怕是忘了蝉鸣古寺最擅‘消解’二字。”

凪光真人指尖捻着一枚青玉棋子,却没落下,只静静盯着擂台中央那圈金光流转的罗汉虚影,眼底微澜不起:“师姐,你记得上回秘境小比,梁白童被岳闻逼到绝境时,用的是哪一式?”

青华真人一怔:“……‘无相涅槃印’?可那是禅宗秘传,蝉鸣古寺只传嫡系,这光头只是个外门执灯僧,怎么可能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擂台上异变陡生。

沈摇光忽而双膝一沉,足下青莲寸寸崩裂,不是被击溃,而是——自行瓦解。她面色骤白,喉头一甜,却强行咽下,左手迅速掐诀,右手反手抽出腰间一柄素白长剑,剑身未开锋,却有无数细密符文游走其上,正是碧落龙殿镇派剑典《太素归藏》中“封渊式”的起手印。

可她剑未出鞘三分,那十八尊罗汉虚影倏然坍缩,融为一点纯金光焰,自光头僧人指尖射出,直抵沈摇光心口膻中穴。

没有轰鸣,没有冲击,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啵”,如同烛火被吹熄。

沈摇光身形一顿,手中长剑“当啷”坠地,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向后飘飞,撞在擂台结界边缘才止住去势。她胸前衣襟完好,可脸色灰败,唇边渗出一线暗红血丝,指尖微微痉挛,竟连抬手抹血的力气都失了。

全场寂静。

崇吾上人眼皮微掀,眸中掠过一丝讶色,随即又阖上。

“沈摇光,认输。”她声音嘶哑,却清晰。

光头僧人合十还礼,转身退场,袈裟下摆扫过地面,竟未沾半点尘埃。

青华真人笑容僵在嘴角,手指无意识抠进座椅扶手的紫檀木里,留下两道浅痕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“运气”,想说“失误”,可沈摇光落地时那一瞬的灵机溃散、道基微颤,分明是被人以无上定力,将她体内运转中的“太初清气”硬生生从根源处掐断——不是压制,不是对抗,是“抹除”。

这比碾压更令人心寒。

“蝉鸣古寺……”凪光真人终于落下一子,黑子“啪”一声敲在棋盘天元位,“果然把‘寂灭观想图’传给了外门弟子。师姐,你可知那光头僧人俗名唤作什么?”

青华真人喉结滚动,没接话。

“释明心。”凪光真人轻声道,“三年前被逐出山门的叛徒之子,因母族血脉牵连,本该废修为、剔骨钉魂。可蝉鸣古寺掌门亲自赴刑堂,说他‘根骨虽浊,心灯未熄’,遂破例收为执灯僧,赐名‘明心’。”

青华真人瞳孔一缩。

——执灯僧,是禅宗最底层的苦役,每日清扫佛殿、添油续灯、抄写经卷,十年不得听一句法,百年不得见一尊真佛。可若能在执灯途中,于千盏油灯熄灭又重燃的刹那,窥见自身心灯不灭之相,便能叩开“寂灭观想图”的第一重门。

那图,是蝉鸣古寺镇寺三宝之一,非嫡系、非大悟者、非经三劫洗髓者,永不可触。

“他……看了三年灯?”青华真人声音干涩。

“不。”凪光真人摇头,指尖拂过棋盘上那枚黑子,“他看了三千六百零七盏灯。每一盏,都是他亲手点燃,再亲手吹熄。第七日,他在第八百四十三盏灯熄灭的瞬间,看见了‘无我相’。”

青华真人沉默良久,忽然冷笑:“所以沈摇光输得不冤。可这跟江城队有什么关系?难道岳闻也能吹灯看相?”

凪光真人没答,只将目光投向远处江城队所在的观战席。

岳闻正低头摆弄一块龟甲,指甲在甲面刮擦,发出细微“沙沙”声。赵星儿坐在他左侧,膝盖上摊着一本泛黄册子,眉头微蹙,似在推演某种阵图;刘元君倚着栏杆啃苹果,汁水顺着下巴滴落,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痕;齐典闭目养神,呼吸绵长,可耳尖却微微发红——那是罡气在皮下奔涌过速的征兆。

岳闻忽然抬头,朝凪光真人方向咧嘴一笑,露出一排整齐白牙,还晃了晃手里那块龟甲。

凪光真人回以颔首,笑意淡了些,转而看向太极八荒宗所在方位。

那边气氛已然绷紧。

武极光与薛撼阳并肩而立,一个抱臂冷笑,一个负手而立,目光皆钉在擂台入口处,仿佛那里即将走出的不是对手,而是生死簿上自己的名字。刘元君独自坐在角落,指尖捏着一截烧焦的桃木枝,一下一下戳着地面,每戳一下,那截木枝就多一分焦黑,火星无声迸溅。

许秀儿安静站在李守中身侧,七宝罗伞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,伞面流转着七色柔光,可伞骨末端,却悄然凝出三粒细小冰晶——那是心绪紊乱、法相失衡的征兆。

蓝芝站在江城队后方,悄悄攥紧了幻灯片遥控器。她刚才调出的太极八荒宗资料页,右下角赫然标注着一行极小的朱砂批注:“武极光:忌‘风’,薛撼阳:畏‘静’,李守中:惧‘断’,许秀儿:厌‘碎’。”

这是岳闻昨夜在她平板电脑上亲手写下的。

她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。

但她信。

因为岳闻在写完这四个字后,顺手删掉了幻灯片里所有关于“田忌赛马”的战术推演,只留下一张空白页,上面画着一把歪斜的锯子,锯齿参差,刃口泛着冷青色的光。

此刻,擂台入口处光幕流转,太极八荒宗四人身影渐次浮现。

为首者,李守中。

他步履沉稳,瘦削身形裹在玄色劲装里,袖口束紧,露出一截苍白手腕。他并未看江城队方向,只垂眸整理衣袖,动作一丝不苟,仿佛即将登台的不是一场生死擂,而是一场祭典。

他身后,许秀儿缓步而出,七宝罗伞虚影在她头顶徐徐旋转,伞面流光溢彩,映得她眉目温婉,恍若仙子临凡。

再之后,武极光踏出光幕,金光正法气息尚未外放,可周遭空气已隐隐嗡鸣,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胸中列阵待发。

最后是薛撼阳。

他没穿宗门制式战袍,只着一袭鸦青长衫,袖口绣着暗金云纹,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刀,刀柄缠着褪色的朱砂绳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扫过江城队席位时,停顿了半息——恰是岳闻咬下第三口苹果的瞬间。

岳闻咀嚼的动作没停,苹果汁液在他唇角聚成一小颗晶莹水珠,然后滴落。

薛撼阳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。

“第一场。”司仪声音洪亮,“江城队,岳闻!太极八荒宗,李守中!”

岳闻扔掉苹果核,拍了拍手,起身。

他没穿战袍,只套着件洗得发白的靛青布衣,袖口磨出了毛边,腰间束着条旧皮带,皮带上别着把豁了口的木梳——那是他早年在江城码头替人梳头糊口时用的。

他跳上擂台,落地无声。

李守中拱手:“岳兄。”

岳闻点点头,抬手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李守中不再多言,双掌交叠于胸前,低喝一声:“大荒天风诀——起!”

呼——!

狂风平地而起,非旋非啸,而是呈一道笔直苍灰色气柱,自他足下直贯天穹,撕裂空气,发出高频刺鸣。气柱顶端,一头苍鹰法相振翅凝形,羽翼展开逾丈,翎毛根根如钢针,鹰喙微张,喉间酝酿着一道压缩至极致的风刃。

这是“大荒天风诀”第九重“鹰喙断岳式”,以风为刃,以意为引,斩断对手灵机运转之枢。

李守中指尖一划,苍鹰法相双翼猛然一合!

那道风刃,裹挟着撕裂空间的尖啸,劈向岳闻眉心!

观战席上,青华真人下意识坐直身体——这一击,已超越相境中期寻常水准,近乎相境后期全力一搏!

可岳闻动也没动。

他甚至没抬手。

就在风刃距他眉心仅剩三寸之际,岳闻忽然偏了偏头,幅度极小,几乎难以察觉。

风刃擦着他左耳掠过,“嗤”地一声,将他鬓边一缕头发齐根削断。

断发飘落。

岳闻伸手,拈住那缕断发,凑到鼻尖闻了闻,然后对着李守中笑了笑:“风挺烈,就是……有点膻。”

李守中脸色微变。

他这一式,风刃所过之处,连灵气都会被绞成混沌,岂会留有“膻味”?可岳闻指尖那缕断发,发梢果然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膻气息——那是苍鹰法相常年吞食荒兽内脏,戾气沉淀于羽脉的残余味道。

岳闻竟能嗅出?

李守中心念电转,手印再变,苍鹰法相双爪箕张,爪尖喷吐出十二道螺旋风锥,呈梅花状笼罩岳闻周身要害。

岳闻这次抬手了。

不是格挡,不是闪避。

他伸出右手食指,对着最前方那道风锥,轻轻一弹。

“叮。”

一声脆响,如敲玉磬。

那道风锥应声碎裂,化作十二片细小风晶,悬浮于半空,每一片都映出岳闻平静的侧脸。

李守中呼吸一滞。

——风锥乃“大荒天风诀”核心杀招,凝聚风之锐、风之韧、风之蚀三重特性,遇物即钻,遇盾即蚀,从未有人能以指力将其“弹碎”,更遑论碎得如此均匀,如此……轻描淡写。

岳闻指尖余势未消,顺势一勾。

十二片风晶倏然倒飞,速度比来时更快,轨迹却诡异地扭成一道螺旋,直射李守中双目!

李守中仓促仰身,风晶擦着他鼻梁掠过,“噗噗”数声,尽数钉入他身后擂台石壁,竟未炸裂,只留下十二个幽深小孔,孔壁光滑如镜,寒气森森。

他喉结上下滚动,额头沁出一层薄汗。

岳闻却已收手,插回裤兜,懒洋洋道:“你这风,刮得挺用力,可惜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李守中因急喘而起伏的胸口,嘴角一扯:

“——风眼,不在你这儿。”

李守中猛地低头。

只见自己心口衣襟处,不知何时,已被一道极细的风痕割开一道寸许裂口,裂口边缘,竟凝着三粒细小冰晶——与方才许秀儿伞骨末端所凝,一模一样。

风眼被破。

他赖以催动“大荒天风诀”的灵枢节点,已被岳闻一指弹碎的风晶反向侵蚀,冻结了三息。

三息,足够岳闻做很多事。

比如,现在。

岳闻身形一闪,已至李守中面前,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
他没出拳,没出掌,只是抬起左手,五指张开,虚按在李守中胸前裂口之上。

掌心向下,微微一压。

李守中如遭雷击,整个人离地而起,却并非被击飞,而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“坠力”狠狠摁向地面!他双膝剧震,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”声,青石擂台在他脚下蛛网般龟裂。

岳闻俯视着他,声音很轻,却清晰传遍全场:

“你怕‘断’,我偏要断你风脉;你修风,我偏要教你……什么叫‘静’。”

话音落,岳闻掌心骤然一收。

李守中只觉胸中一口逆血翻涌欲喷,可喉头却被无形巨力死死扼住,连呛咳都发不出。他眼角余光瞥见——自己胸前那道裂口深处,竟有丝丝缕缕的灰白雾气正被岳闻掌心吸出,雾气中,隐约可见一只挣扎的苍鹰虚影,双翼折断,翎毛尽落。

那是他的法相本源。

被活生生“抽”了出来。

“认输。”岳闻说。

李守中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眼前发黑,耳中嗡鸣,只听见自己灵台深处,那道维系“大荒天风诀”的本命风窍,正发出细微却清晰的……断裂声。

咔。

咔。

咔。

三声。

他输了。

不是技不如人,是道基被剥,风脉被断,连重新凝聚法相的根基,都被岳闻一掌压成了齑粉。

司仪愣了三秒,才颤抖着宣布:“第一场……江城队,胜!”

全场哗然。

太极八荒宗席位上,许秀儿七宝罗伞虚影猛地一颤,伞面七色光芒骤然黯淡,三粒冰晶簌簌剥落,化作寒雾消散。

武极光霍然起身,金光在体表沸腾,映得他双目赤红。

薛撼阳却缓缓抬起手,按住了武极光肩膀。

他目光死死锁在岳闻身上,一字一顿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:

“……王龙炎。”

岳闻闻言,终于转过头,迎上他的视线,笑着点头:

“嗯,是我。”

薛撼阳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手指深深掐进掌心,指甲刺破皮肉,渗出血珠。

——他认出来了。

那不是什么新创剑诀。

那是传说中,早已失传于上古纪元的“龙脉断岳剑”最后一式“王龙炎”的……残谱。

此剑一出,不伤皮肉,专断龙脉、风脉、水脉、火脉……断尽天下灵机运转之枢。

此剑一出,非死即废,再无复原之理。

岳闻看着薛撼阳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,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耳膜上:

“下一个,谁来?”

擂台之下,赵星儿合上膝上册子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一角——那里,用朱砂画着一把歪斜的锯子,锯齿参差,刃口泛着冷青色的光。

刘元君啃完最后一个苹果,随手将果核抛向空中,果核在半空诡异地停顿了一瞬,然后,无声无息,化作齑粉。

齐典睁开眼,眼底一片澄澈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,不过是拂过山岗的一缕微风。

而凪光真人指尖那枚黑子,正稳稳压在棋盘天元位,墨色沉静,不染纤尘。

青华真人僵在座椅上,手心里全是冷汗,死死盯着那尊下古山神像——它静静立在自己储物戒中,可此刻,却仿佛正隔着虚空,对岳闻的方向,发出无声的……战栗。

没看完?将本书加入收藏

我是会员,将本章节放入书签

复制本书地址,推荐给好友好书?我要投推荐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