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两次攻击,让你先手,这一次,轮到我了……”
“轰隆隆!”
话音落下的霎那,萧诺四阵齐开。
大厄剑阵,极霜大阵,千丝噬骨阵,以及混元大阵之力展开交织,快速融合。
禁忌神域的众人脸色无不大变。
“那是?以身为阵……”桓峥沉声道。
其实,刚才萧诺斩杀断沧神殿剩余几人的时候,他就看出来萧诺施展的是“以身为阵”,但这一次,竟是四阵齐出。
孟蚩儿也一脸惊愕:“此人到底是谁?为何我们根本没有收集到他的资料?难道......
青莲悬浮于鸿蒙洞天中央,九片莲瓣层层舒展,每一片都流淌着混沌初开般的乳白色光晕,莲心处一缕淡青色胎元之气如呼吸般缓缓涨缩,仿佛蕴藏着整片鸿蒙未辟时的第一缕生机。萧诺屏息凝神,指尖轻触莲瓣边缘,一股温润却磅礴的暖流顺指尖涌入经脉,瞬息间涤荡四肢百骸——那不是寻常灵力的锋锐或霸道,而是如母胎裹育、如大地承托、如天地自生的浑厚本源之力。
他闭目内视,丹田中那团由《鸿蒙霸体诀》淬炼出的赤金色霸体真元,此刻正被青莲气息悄然浸染,原本刚烈灼热的赤金之色竟泛起一丝极淡的青韵,如同熔岩之中悄然渗入春水,刚中藏柔,烈中孕润。萧诺心头微震:太素胎元青莲不单是强化肉身,更在重塑霸体根基!此前霸体虽强,却如一柄未开锋的玄铁重剑,威势沉猛却略显滞涩;而今这青莲胎元所赋予的,是让霸体真元具备“胎化”之能——可收可放,可刚可韧,可崩山裂岳,亦可绕指柔缠。
他缓缓抬手,掌心向上,一缕赤金真元升腾而起,初时暴烈如火,倏忽间青光微漾,那真元竟如活物般蜿蜒游走,在他掌心盘旋成一条微缩的赤金蛟龙。蛟龙双目骤然睁开,瞳孔深处一点青芒闪烁,随即仰首长吟,声波无形,却令鸿蒙洞天内悬浮的碎石簌簌震颤,数丈外一株万年铁木幼苗竟无声拔高三寸,枝叶舒展,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萧诺低语,眸中精光湛然,“太素胎元,并非单纯增强力量,而是赋予霸体‘演化’之权柄——筋骨可化龙脊,血肉可拟山岳,脏腑能纳星河,皮膜可衍云海……这才是真正的鸿蒙霸体雏形!”
话音未落,青莲忽地轻轻一颤,莲心胎元之气骤然加速流转,如潮汐涌动,轰然灌入萧诺眉心!
刹那间,无数破碎画面撕裂识海——
苍茫星空下,一尊披覆玄鳞、背负九柄古剑的巨人立于破碎大陆之巅,他抬手一指,星河流转,断界重续;
幽暗深渊中,亿万条血色锁链缠绕着一具残破战躯,那战躯胸口赫然烙印着与萧诺丹田内霸体真元同源的赤金纹路;
还有……一座通体漆黑、形似倒悬巨塔的建筑,塔顶悬浮着一枚不断滴落墨色液体的晶核,每一滴墨液坠落,便有一方小世界无声湮灭……
“禁渊……”萧诺喉结滚动,冷汗涔涔而下。那些画面并非幻象,而是太素胎元青莲成熟时,自动引动他血脉深处沉睡的古老印记所浮现的片段。那巨人,那战躯,那黑塔……皆与《鸿蒙霸体诀》开篇所载“霸体者,承鸿蒙之始,镇诸天之劫,为禁渊之钥,作万界之锚”遥相呼应。原来禁渊并非传说中的绝地,而是真实存在的、维系诸天平衡的终极枢机;而鸿蒙霸体,从来就不是为杀伐而生,而是为镇守禁渊而铸!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神震荡,目光重新落回青莲之上。莲瓣光芒渐敛,九片莲瓣边缘各自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青色符文,彼此勾连,竟构成一幅微型星图——北斗七星方位清晰可辨,唯独天枢、天璇二星黯淡无光,而在星图中央,一颗从未见过的暗紫色星辰正微微搏动,其位置,赫然对应着承天神域西北方向那片被称作“寂灭荒原”的死地。
“天枢、天璇……缺失?”萧诺指尖划过星图,眉头紧锁。据棠音器皇所言,禁渊入口有七重封印,对应北斗七星,需集齐七枚“星钥”方能开启第一道门户。如今星图显化,天枢、天璇两星钥却杳然无踪,反倒是那颗陌生紫星,竟在星图中占据核心——它是什么?为何会出现在承天神域?
正思忖间,鸿蒙洞天外忽有波动传来。萧诺心念微动,神识探出,只见阁楼禁制之外,周清颜静立阶前,素衣如雪,发间一支银簪垂着细碎流光。她并未催动禁制,只是静静伫立,仿佛已在此等候许久。萧诺略一沉吟,撤去禁制。
“萧公子。”周清颜抬眸,声音清越如泉,“我感应到你气息有异,似有突破之兆,冒昧打扰,望勿见怪。”
萧诺踏出阁楼,阳光洒落肩头,他身上那股内敛的威压已悄然蜕变,如深潭映月,看似平静无波,实则蕴着吞吐星河的浩瀚。“周姑娘客气了。方才参悟青莲奥义,略有所得,倒让周姑娘挂怀了。”
周清颜目光扫过他周身流转的淡淡青韵,眼中掠过一丝了然:“太素胎元青莲已成?恭喜萧公子。”
“侥幸而已。”萧诺颔首,顿了顿,忽然问道,“周姑娘,寂灭荒原,你可知其底细?”
周清颜神色微凝,指尖无意识捻住袖角:“寂灭荒原……是承天神域最凶险的绝地之一。传闻那里曾是上古战场,空间常年扭曲,灵气尽被抽干,更有无数时空乱流与噬魂阴风。三大神殿联手设下‘千重封界阵’,严禁任何人踏入。韩临雍掌权时,曾派三支精锐小队探查,结果……全军覆没,连一丝神魂都没能逃出。”
她抬眼直视萧诺:“萧公子问这个,莫非……与禁渊有关?”
萧诺未答,只将掌心摊开,一缕青光勾勒出那幅微型星图。当星图中暗紫星辰亮起时,周清颜瞳孔骤然收缩——她腰间一枚古朴玉佩竟嗡鸣震颤,其表面浮现出与紫星同频的微光!
“这是……”她一把按住玉佩,声音微颤,“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‘乾元佩’,自记事起便随身携带,从无异状……”
萧诺目光锐利如刀:“周殿主,可曾去过寂灭荒原?”
周清颜摇头,指尖冰凉:“父亲从未提及。他只说,此佩是我母亲所留,关乎……一族血脉之秘。”她咬唇片刻,终是下定决心,“萧公子若信得过我,我愿随你同行。若真与禁渊相关,或许……也能解开我父母陨落之谜。”
萧诺沉默良久,忽而一笑:“周姑娘不必以身涉险。此行凶险难测,我一人足矣。”
“一人?”周清颜眸光清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萧公子助我夺回战血神殿,护我周全至今,如今你欲赴绝地,我岂能袖手旁观?再者——”她解下乾元佩,轻轻放在萧诺掌心,“此佩既与紫星共鸣,便是天意指引。我周清颜的命,早已与战血神殿、与萧公子绑在一起。生则同生,死则同死。”
玉佩入手微温,紫星光芒愈盛,竟在萧诺掌心投下一道纤细却无比清晰的紫影,影子延伸向远方,直指西北天际。
就在此时,山门方向传来急促脚步声。廖峰满头大汗奔来,身后跟着两名神色惶然的妖祟:“大小姐!萧公子!不好了!荒原边缘的‘蚀骨沼泽’昨夜突生异变,整个沼泽沸腾如煮,喷出大量紫黑色雾气,雾气所过之处,草木尽枯,连我们驯养的‘铁喙鹰’飞过半空,瞬间化为飞灰!邬婵长老已带人布下‘九阳封火阵’,但雾气仍在扩散,照这势头……三日内必至战血神殿山脚!”
萧诺与周清颜对视一眼,同时望向西北方向。那里,天边一抹若有若无的紫雾,正悄然弥漫开来,如同一张巨大而沉默的网,无声无息,却已悄然笼罩向战血神殿的山门。
周清颜攥紧袖口,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:“蚀骨沼泽……就在寂灭荒原东缘。萧公子,紫雾,紫星……这一切,恐怕并非巧合。”
萧诺握紧掌心玉佩,青莲余韵在血脉中奔涌如潮。他望向那抹蔓延的紫雾,眸中赤金与青光交织,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悲悯的决然:“不是巧合。是钥匙,正在叩响禁渊之门。”
阁楼檐角风铃轻响,一只被紫雾惊飞的白鹭掠过天际,羽翼沾染的紫痕,如同不祥的谶言,无声滴落。